寂静无声中,细碎的窸窣声响在墙壁上此起彼伏,给这本该是死物的壁画增添了几分生动灵邪。
画皮将顾华棠放在地上,挥袖点燃了耳室内的油灯:“他们快到了。”
“你快走。”顾华棠艰难地呼吸着耳室混浊的空气,抖着嗓子:“你太冰了,快离开。”
“……是。”
画皮后退了几步,双眸深沉。
但它并没有离开,反而站在距离顾华棠不远不近的地方,沉默地看着他在自己的阴气影响下,气息逐渐接近虚无。
曾经的万诡之主,强大到能让邪神臣服,他是所有诡异不敢僭越的高山,玄术兴盛的伊始。
现在的人类少年,生气稀薄阴气入体,浑身伤痕命不久矣,他脆弱到阴气再重一点就会停止呼吸。
“我主,您快死了。”画皮嗓音依旧谦卑:“我受您圣力泽被,虽然强大无比但仍被困在这里寸步难出,受陛下和圣器管辖……可若是吃了您的灵魂,我就能离开这里,再无所畏惧。”
少年睫毛颤了颤,嗤嗤笑起来:“我就说,诡异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这么乖,原来你想要的是这个。”
“我主。”画皮不为所动:“您这具身体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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