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薛慈成年前一直住在这里。

        他十八岁后搬了出去,从一时赌气,到终于认清,那是他难得做出的一件让父亲顺心的事。

        一件正确的事。

        再后来,薛家又迎来那位新少爷。他还特意跑去嘱咐,不准让那位少爷住进自己屋中——想来是很狂妄可笑的,新少爷又何必去住别人用过的房间,二手货色,晦气。

        薛慈起身,拉开帘子去露台处,阳光透过大片玻璃一下落进来。外面是大片草地,也种植着精贵娇美的花木,铺着石子路,有庭园流水,几名园丁在悉心修剪某束花丛。

        他这处能看到的景致确实很好,眼前也尽观薛家的大片领地,哪一处他都十分熟悉,但偏偏薛慈,却生出荒谬的鸠占鹊巢感。

        这里不是他该留下的地方。

        薛慈不免想起他后面租住的公寓,比薛家更让他自在。如果可以,薛慈更想现在就搬过去,只是他现在这具身体年纪……恐怕还要薛父同意才对。

        想到现在薛父的态度,他又开始犹疑了。

        难道还要等他再长大些,薛父态度立场才会更鲜明一点?

        门被轻轻敲响,佣人在外询问道:“薛小少爷,您起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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