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辞云坐靠在床榻上,一张漂亮的脸略显冷冽,嘴角倔强的抿着,宁贵妃身着一件烟罗紫如意月裙,坐在室内的那把红木雕花靠背椅上,神情间带了些愁绪,抬眼见了祁懿美进来,含情目中浮出几许不满来。

        祁懿美在屋内站定,恭恭敬敬的向两人行了礼。

        自打祁懿美进宫以来,宁贵妃虽是极少召见她,不过每次姑侄两人见面,待祁懿美都是极温和的,这是头一次冷着面对她,行过了礼后也没有让她入座。

        宁贵妃淡淡的瞥了门庭处的祁懿美一眼,涂着温柔的淡红色口脂的朱唇微启,道:“祁懿美,你竟敢私自将学堂的东西授与云儿,他如今身子孱弱,若是因此耗了心神,你可知要花费多少时日才能将养回来!”

        祁懿美印象里的宁贵妃都是水一样的温柔美人,说话也是温声细语,柔弱得令人生起保护欲,而眼前的宁贵妃却是一反常态,冷言冷语,显然是已然动怒了。

        祁懿美也没想到这事竟这般严重,起初燕辞云要向她借手札,她虽也想到了宁贵妃要他静养,定是不会愿意自己这样做的,不过说起来这事也就是孩子上进,每天花了点时间自学,不仅不是坏事,还是好事,要说劳心,燕辞云这样一个聪敏的孩子,每天花上不过半个时辰便尽数领会了,也谈不上什么劳心费神的。

        她全没想到,宁贵妃会有这般大的反应。

        燕辞云见着祁懿美受了斥责,偏头望向宁贵妃,解释道:“母妃,是我让祁懿美这般做的,他不好违抗我的意思,这才应了的。”

        说着,他微微低了头,低声道:“你别怪她……”

        宁贵妃描得极精致的细眉微蹙,看向床榻上那抹纤细的身影,道:“云儿,你不必为她说话。”说着,又望向祁懿美,道:“懿美,你名为伴读,实却是祁家送入宫来守护我儿、伴着我儿的孩子,你是我的侄儿,是云儿的表哥,你若事事皆只知服从,那与外间的太监宫女又有何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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