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微弱的灯光是渡船人最後的祈福,真夜面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警觉地环顾周遭。深怕里头有人,正躲在她看不到的角落,伺机逮住明知故犯的坏孩子。被抓到会有惩罚吗?她从没被罚过,因此更容易胡思乱想。接近温室入口被时雨强行带走时,他提过「其他人」不会那麽想。其他人是谁?会伤害她的人?这个温室里没有坏人,她这麽深信着,但时雨好像不这麽认为。
她彻底失去方向与空间感,只能直直向前,眯着双眼尝试辨认出室内的摆设。她能闻到土壤特有的Sh润气味,尽管少了视觉,她的嗅觉如常。知道有植物的存在令她放心不少,小温室真的是温室的缩小版,用於栽培植物,时雨在这里的工作肯定也是照顾它们。她很期待能认识未曾谋面的植物,现在缺少的就只有光源,让他们可以互相自我介绍。
会是花?草?还是树苗?是因为它们较为脆弱,所以没办法离开小温室融入大家的生活吗?真夜思考着,如果是那样,她随意惊扰它们好像不太好。
还是回去吧。正当她准备打消念头返回,上方的灯光倏然亮起,又迅速熄灭。那一瞬间的光照亮了整个室内,长型花圃整齐并排於前,黑sE支架垫高颇有厚度的黑盆,高度位於腰部,土里种着新绿sE的nEnG芽。
真夜惊喜微笑,果然是植物,而且b她想像来得娇小许多,彷佛是植物的小宝宝。
灯光再次闪烁,隔几秒亮一次,光线不强,让室内晕染着昏昏yu睡的sE调。她谨慎确认角落也没人後,与花圃保持距离,又注意着不会撞倒设置於旁的电子仪器。那些仪器很像时雨他们在用的电脑,但萤幕大了数倍,键盘旁罗列好几排五颜六sE的按钮,仪器底下连接着数不清的管子,纷纷穿过走道直达盆栽,钻进土里。
真夜踮起脚尖,小心跨过树根般的彩sE电线,视线频频往花圃瞄去。她总觉得那些叶子的形状十分熟悉,好像......每天都会看到......她猛然想起,它们和穗带回的其中一片叶子非常相似,她继续寻找记忆核对......它们不只彼此相像,也和穗藤蔓上的叶子如出一辙。
是类似的种类,还是......?她疑惑歪头,微微探身接近查看。nEnG芽虽从土里冒出,但能窥见一小段藤蔓。两者的相似点增加,她更是混乱,视线随着土壤下移,这才察觉花圃的容器并不是黑sE,而是透明玻璃,里头似乎还有白sE的细长物T,被黑土半掩,露出的部分洁白纯净,却令她不寒而栗。
为什麽会觉得毛骨悚然?她紧抱双臂,不知从何而来的悲恸蔓延全身,她一刻都不想久留,想要与植物互相认识的念头早就烟消云散。不,她与它们感觉一点都不像初次见面,反而应当早在更久更久之前就已经熟识。
真夜加快脚步,险些因地上的电线绊倒,她往旁一看,某个紧闭的玻璃柜里摆满装糖的容器,她再次回头看向那些植物,不敢猜想它们是不是也x1取某人的鲜血成长。她紧抿着唇,皱眉往花圃最尾端的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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