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和客厅有扇隔门，也是推拉式的。
关漫打了两下火，把门关在身后，往嘴里送烟，有气无力地朝楼下的人工湖看。
下午三点，天尽头滚来裹挟新雪的寒风，厚重的云层凝结成深沉的鸽灰色，被呼啸着绞进风里去，不出片刻，碎成一片片飘了下来。
雪还不大，落的全是冰碴子。
他家这栋楼的位置不错，是个观景点，小区里的湖连了座花园，站在露台能一览无余。
关漫脑子里一片空白，扒着围栏玩手机，刚解开锁屏，听见若有若无的音乐从身后门缝里挤出了头。
赵乐华用手打拍子，比地主装进农民家的电表走得还准，他能想到黑白键在接连翻飞。
这段旋律有一串重音，听起来像几只进了米缸的老鼠开宴会，叽叽喳喳还絮絮叨叨。
钟万结弹的是拉可夫的《波尔卡》。
关漫在赵乐华手下听过无数遍，平时早腻味吐了，可现在心思不在这上头，不自主地跟着哼哼，手指漫无目的地滑，打开了□□界面。
提示声刚冒了响，几百条未读消息瞬间弹出来，一股脑炸开在手机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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