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殿下,五年来,你都在哪里,做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们?为什么,现在要离开?”英谷莉特不由得问道,但马上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殿下,请跟我回去营帐再休息一下吧。这些事,可以慢慢地……”

        “我几乎是死了。”

        “哎……?”

        “五年里做了什么,那种事又有什么意义?”帝弥托利依旧背着身,用冷漠到令人恐惧的低沉声音说道,“现在——必须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杀了……他们?……杀谁?”

        英谷莉特觉得事情已经滑向了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向:她甚至一时在心中产生了一个骑士绝对不该问的问题——在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殿下吗?在英谷莉特的心中,不论何时,殿下总是一个比谁都温柔的人。对古廉的牺牲,或者说,对任何一个人的死亡都抱有不忍与同情,是个温柔得过了分的王。尽管菲力克斯经常说殿下的内心住了野兽,但是在英谷莉特看来完全不是这样。虽然,的确,在金鹿学级以库罗德为首的诸人在圣墓遭遇了帝国皇女艾黛尔贾特的攻击后的一段时间,本来与此事无关的殿下是表现得有点敏感、经常失眠,不过大家那时候因为帝国的宣战,都很紧张,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她那时候悄悄问过住在殿下隔壁的希尔凡,希尔凡还笑着告诉她“你不用担心啦”。而菲力克斯就不用问了,那段时间他也神经质地要说着什么要将殿下关进笼子的不敬之言,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虽然她在场的时候会多少收敛点语气……

        总之,殿下从来没有做出过什么冷酷的事情,一次也没有。正是因为是那样的殿下,她才想要作为骑士侍奉。

        “杀了那些信奉弱肉强食的家伙们。那些肮脏鼠辈。帝国,同盟……哪里都是一样腐败恶臭!”帝弥托利一字一顿、充满仇恨地说,“难道说,你也认同那些家伙的所作所为么?认同将掠夺与杀戮合理化、披着人皮的畜生的所作所为……不可原谅……必须杀了他们……让他们……让那个女人……体会到被掠夺者的痛苦。即使这会让我沦为和他们一样的畜生,我也绝对会撕裂他们的灵魂!我——是这么对‘大家’起誓的。没错……父亲、母亲、古廉……请等着……”

        “…………………………”

        英谷莉特哑口无言。与其说是找不出回应的话。不如说是,连回应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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