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英谷莉特的一切,都在这银白之中消失了。
干净、纯粹地蒸发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将永远地留在法嘉斯最南端的阿里安罗德要塞,再也不会回到她深爱的北方——
以这样的结果为最终句,这个银白色的梦结束了。
真可笑。
真可笑——那明明是个无比荒谬的梦,却让人觉得是真实。
荒唐的是它的情节,真实的是它的表现。每一道伤口,每一处血迹,每一缕发丝,都仿佛是近在眼前。罗德利古牺牲时无畏的英勇,菲力克斯偷袭得手时压抑的亢奋,英谷莉特在交战前小小地啃了一口包裹里硬面包的小动作,艾黛尔贾特那为了理想可以牺牲一切的决绝,林哈尔特的不合时宜的哈欠,多洛缇亚的厌战不忍,佩托拉古怪的芙朵拉语,修伯特标志性的哼笑……栩栩如生,栩栩如生。
仿佛让人真的觉得,王国南方的第一道防线,失守了。并且,那失利还带走了——
希尔凡走出军帐。抬头望向夜空。公历的三月是芙朵拉历的“孤月节”,传说里是这样描述本节的:“人们赏着同一轮明月,然后各奔前程。无视于春意渐浓,夜空却仅仅挂着一轮孤月,就好似象征着什么……”。今天的确只有一轮月亮,连星星的影子都没有。天穹上的孤月倾洒着银白色的光辉,就像是梦中英谷莉特的身体最后发出的弧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