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谷莉特沉默了片刻,她仿佛有些不安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只是一摸便到了底。在战争开始后,她就剪了短发。一方面,长发容易被敌人抓住破绽,被拉扯而造成分心,另一方面,行军打仗时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整理仪容。别说是在前线战斗的她,就是更多待在后方给军士们疗伤的梅尔塞德斯,也剪掉了她柔顺的浅棕色长发。
“很好笑。”她用带着自嘲的笑意的口气说,“我做了个噩梦。”
“关于什么?”
“我梦见……”英谷莉特停顿了片刻,“我战败了。但并没有死。”
希尔凡一愣,然后他几乎猜到了接下来的话语。
“他们把我关在刑车里,押送到帝都安巴尔,然后在众人面前游行、处决。就像是历史上任何一次一样,很正常的,女人会被迫裸露而行,被侵犯,被嘲讽,被……”
她的话语停在这里,没有说下去。她吞咽了下,露出回想什么的茫然与痛苦。希尔凡走了过来,轻轻摸着她的头,柔声道:“英谷莉特……”
“其实我认为我做得不错。”英谷莉特闭上眼睛,她的嘴有些僵硬地向上扬起,“我一路都昂首挺胸,冷然地看着每个人,仿佛他们才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不论发生什么。哪怕是他们拉着我的头发,强迫我跪下,把我的头放在行刑架上的时候,虽然感觉挺疼的,但我还是很决然地喊出了——为了法嘉斯!——所有人都鄙视我的忠诚,但我觉得我是高洁的、是内心不可被侵犯的。”
“……”
“然后,也不知怎的,我却突然在观看行刑、不时发出欢呼的人群里看到了一个和大家都不一样的人。”
“……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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