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纪晨夕站在那颗挂满红签的古树前,依稀想起梁言刚追他的时候带他来这里,兴奋又紧张地把两个人的名字配成一句拗口矫情的诗,虔诚又郑重地挂在上面。
古树根盘虬卧龙,于土地中露出丑陋粗壮的根系,枝干上挂满纤纤红绳,那是红尘中最俗气也最真诚的欲念和愿望。
纪晨夕慢慢走过去,突然觉得有点好笑,7年前的红签,怕是早就被雨打风吹去了,哪里还留得住?
只是随意一瞥,无意扫过去,他立刻瞪大了眼睛。
纪晨夕倒抽一口气,难以置信。
他努力抬起并不灵活的腿,绕着古树下转过一圈,拽开一支又一支红签。
翻开的每一支,上面都写着,晨夕,晨夕,我要回来。
我会回来,你要等我。
纪晨夕在茂密的古树下被百千颗红签缠绕,有些红色娇艳欲滴,有些则是久经风雨,千百支签,仿佛化成梁言一句一句的低沉的声音,时远时近,充满磁性的声音轻轻飘荡在空气里,在纪晨夕的耳边飘过,酥酥麻麻,让人忍不住地发抖和战栗。
他想起那天晚上他发烧,迷迷糊糊地问梁言为什么要回来。
其实梁言回答了,他早就回答了。
这七年,梁言每年给他写信,发邮件,寄礼物,他没有一次打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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