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成了“安居”。
那个傍晚,在意识到他的身份转变后,年轻的心理医生灵机一动剑走偏锋,很快就想到了扮演无辜车主接近“安居”的计划,并在第二日白天阿扬醒来之后,再次以主治医生的身份和阿扬聊了很久……
那个时候起,毕驰便让看起来安静又听话的阿扬,了解到了自己的病症,并和他约定好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都要配合治疗,不要让夜晚的“安居”察觉到他的存在——在哪里醒来就要在哪里入睡,不可以做会留下行为痕迹的事情,不可以动属于“安居”的东西。
这便是安居在遇见了毕驰之后,很少再梦游的原因,因为白日里的阿扬知道了他的存在,并隐瞒了自己的活动痕迹。
在阁楼小院定居下来的这些天,醒来的阿扬不是在附近溜达就是在二楼待着,除了几天前顺走了帆布包里的旧物忘了归回原位,他已经很久没再让安居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一次,一向听话的阿扬,怎么直接就在安居的记录本上画起画来了呢?
毕驰看着那记录本页面上熟悉的图案皱起眉头,一边惊讶良久的安居也终于开口,轻声说了句:“又梦游了。”
他低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那记录本上的图案瞧地目不转睛,不待毕驰回应,自顾自继续说道:“你记得宋先生掉在翡夜门口的那个钥匙扣吗?我昨晚在海潮巷那边看见他的时候,他也拿了……这个的外形和那个钥匙扣好像。”
毕驰心下一惊:“昨晚在海潮巷那边没有宋先生,我们不是走到那边就回来了吗?”
“我夜里睡不着又过去了一趟,意外就碰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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