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形象卡通,画法却写实的古怪形象,圆滑饱满的人形外轮廓,穿着河马的Q版连体衣,整个脑袋只从连体衣的帽子里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接着头部往下,从衣袖里探出的不是手,而是一双长长的触角,那触角探出,绕着人形外轮廓环绕一圈,又绕回来在胸前打了个蝴蝶结,像是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拴住了,透着些搞怪,却很是可爱。

        毕驰瞧着那造型,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哪见过,一时之间又记不清。

        他接过那速写本仔细看了看,忽然一愣,意识到那种圆珠笔所勾画的细腻线条,他其实也是眼熟的,因为画风和前两天翡夜水族箱下扒出来的那些速写画作,很是相似,即使他不懂艺术,都忍不住觉得是不是一个人画的。

        而就舒雅姐说,七年前,没有坠楼之前的阿扬是根本不会画画的——

        在千奇百怪的精神病症中,确实有患者会忽然习得某种曾经所没有的技能,然而,就算阿扬属于那种情况……他的画风和那旧画纸上的画风严重雷同,会只是单纯的巧合吗

        毕驰在心底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从“笼中的翡丽”到水族箱下的帆布包,从“阿暖”到宋居安,那些和当年的金裕翡丽关系密切的人事物,郁景年全部都斩钉截铁地告诉他和阿扬八竿子打不着,阿扬所谓的那些有迹可循的记忆,不过是“臆想和机缘巧合”。

        然而事出反常必有妖。

        以一个心理医生的直觉感受来说,毕驰十分怀疑那个郁姓的家属有问题,那种讳疾忌医的反应,看起来就像是急于收场,打算草草了事。

        那种姿态让毕驰很是不甘心……

        向来是天之骄子的心理医生捏着那画纸,皱着眉头,末了终于抬起头来看向舒雅,勾唇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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