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驰点了点头没有应声,心里却还是很多怀疑。

        他若有所思地继续观察着郁景年,认识这个人已经有些时间,他了解郁景年性格里那种因生来贵气所造就的洒脱从容,这人一向坦荡,极少会显露出刻意回避什么的神态,然而此时的郁景年,却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垂下眼睫,把玩起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郁景年笑了一下,声音倒也自若无辜,他说:“毕医生这么看我做什么?你怎么不相信我啊,阿扬真的不认识宋居安也不认识什么阿暖,七年前的那个万圣前夜,他真的是第一次到金裕翡丽,那天我在十字天桥街上和我母亲给我相中的未婚妻办了个化装舞会,阿扬混过去是为了抓我个现行,质问我怎么敢背叛他姐姐,推搡间就意外发生了围栏坍塌……”

        “他从天桥街上掉了下去,摔成了植物人。”

        “你说他喜欢男人,这事我不知道,但就算现在突然喜欢了,也不会是当年就喜欢宋居安——他那时候才16,开朗桀骜一小愣头青,因为小时候金泉寺的一个大和尚说他是离魂之命,和家人因缘浅薄,小雅迷信,一直都把他保护地特别严实,他不可能去过金裕翡丽的负二层那种地方,不可能认识负二层的任何人,自然也就不可能因为什么叫做‘阿暖’的侍应生而结识到宋居安,进而喜欢上人家。”

        “你的心理推导从根本上就站不住脚。”

        郁景年说的这些,毕驰在舒雅那边全都听说过,听说过很多遍。

        只不过他始终没有办法从这些明面的因果里,寻找出阿扬的心结所在——

        如果是那样一个阳光开朗的少年,没理由只是因为一次抓奸闹事的意外坠楼,就摔出了让人理不出头绪的人格障碍。

        他为什么始终在找一个也许并不存在的“阿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