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他。
小姑娘已经朝着内屋门庭冲了过去。
而本应离开的安居,也没能简单说一句再见就转身,他远远地看着门庭沙发上的那人,鬼使神差着就跟在了郁苏身后,一起走到了客厅门口站定。
“宋居安你给我出去,这是我和妈妈的屋子,我不欢迎你!”
郁苏把手中提着的大码高跟鞋往地上一摔,拧巴起乖张的小脾气,一歪脑袋梗着脖颈,站在门口朝沙发上的宋先生冷声道。
宋先生没有应声,收回了落在安居身上的视线,站在他身边那人也看见了安居,低头在宋先生耳边说了句什么,宋先生略略颔首,站起身朝门口走了过来。
他走到门口两人的面前,对郁苏的凶巴巴不以为意,单膝触地半蹲下身,伸手捡起被郁苏摔在地上的那双鞋,拿住郁苏的脚穿了回去,他的手上裹着几道绷带,还带着之前的伤,却全不以为意地擦拭起郁苏的小脚丫,小姑娘面色僵冷着红了耳朵,拧巴了一下,然而和之前的气势汹汹相比,像是忽然就哑了火。
对于郁苏的拧巴,宋先生无动于衷,好似抽出时间来亲近任性幼子的国王,给予的温柔既然发自真心便不容拒绝,清冽好听的声音带着几分责备,随着给小姑娘穿鞋的动作,淡淡道:“怎么老是拿苏姨的鞋子穿,码数不合适你就光脚,都几月份了,今年的裕城也冷的早,地下凉。”
安居的手腕一直被郁苏抓在手中,他感觉着小姑娘一会儿揪他一会儿又放松的力道,看她一边拧巴一边又接受了宋先生的照顾,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纠结,倒也搞清楚了她对监护人先生的情绪很矛盾……
并不像她嘴上说的那样是单纯的厌恶。
反而像是个期待着得到照料,却放不下心中芥蒂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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