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的桂花树丛里隐约听见了人声。

        一男一女,两个人浅浅地对话在夜里隔着些微距离也还算清晰,原本无头苍蝇般乱撞的安居在听见那声音之后猛地就收敛了呼吸,摸着矮种桂花的枝叶,轻手轻脚地朝那声音走去。

        两人就坐在相隔不远的一个凉亭里。

        女人一身长长的蓝色毛衫,漆黑的头发直顺过腰,她抱膝坐在凉亭的长椅上,肩上被披着一件黑色的男士西装。

        白色衬衫的男士则坐在她身边,深夜闲暇也身姿端方,只是腿上不太搭调地趴着一只橘色的狸花猫,安居在隔着几米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停下脚步,透过花枝缝隙看向那人,只见背着凉亭的灯光斜过柱子落在那人身上,从安居的角度看过去,那人的脸一半昏沉柔和一半明暗深刻,斯文俊秀的模样他见过不多却印象极深,正是宋居安。

        亭子内,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苏明娟声音有些感慨的说道,“是啊,裕城一直都不会下雪呢。”

        宋居安闻言,摇了摇头:“其实,也下过一场。”

        他轻声提起,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苏明娟好似没有听见,只接着道:“所以宝宝小时候一到冬天就要我带他去北方,我很多次都答应他要带他去玩的,但每到临行前的时候又总有事情耽搁,放他鸽子呢……”

        她虽然是在和宋居安聊天,但就和许多精神病患者一样,说起话来的时候,更像是自言自语,而非沟通,此时她因为找到了自己记忆的一个切入点,便很快陷入了曾经的世界开始自说自话,把对话的宋居安丢在了一边,回忆让她的语气都变得轻快,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少女似的抱着自己,絮絮叨叨地从她家宝宝想看北方的大雪说起了过往的许多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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