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苏哥哥最后死在了金裕翡丽啊……”
这话题转的很是突然,安居想起来了酒吧里那Johnny最后弄哭了她的那句话,然而并不明白苏糖的死和她有什么关系。
他也不想去问死者的话题。
郁苏却瞥了他一眼,自顾自接着说道:“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他是在郁家后院,他穿着校服站在一棵紫藤花树下面,我妈把我带到他面前,轻声细语地和他打招呼,亲口告诉我说,他是我早死的舅舅生的。”
说到这里,郁苏抬起脚丫子往右边指了指,大了好几码的高跟鞋挂在她的脚趾上,顺着那动作啪得掉在了湖边的青草地上。
她语气显得漫不经心,说起了自家的过往:“往东不远就是郁家,那边和这边是差不多的格局,一个大院里,绕着祖屋建着一圈独立的小院小栋,不过宋居安如今把祖屋外的亲戚们都安置到了其他地方,进了大门里面的主人家就只有他哥他姑和两个小屁孩,这边的关系很是单纯,不像以前的郁家,每个院落里住着不同的三伯六叔九姑爷,祖屋里还有个家规礼仪一大堆的老祖母,繁文缛节里全是人情世故,人和人之间隔着芥蒂不痛快的时候也断不干净——我爸和他前妻就是,因为他前妻原本就是老祖母收养的,和他离婚之后也还住在大院里,管着郁家上上下下,而我妈又是那种面团似的懦弱性格,进了郁家的大门之后,更是打个喷嚏都怕自己声音太大……”
郁苏絮絮叨叨地说起当年郁家深院的秘辛,慢慢把脑袋靠在了安居的肩膀上,安居没有插话也没有动弹,其实他觉得小酒鬼并不是要和他谈话,她只是心底藏了太多的事情,想要找个人去陈述。
“因为我妈活得太小心翼翼,我也不是很喜欢呆在郁家,后来我爸就在苏合村给我们弄了个单独的住处……”
她说着想起来安居去过:“就是昨晚你送我过去的那里,那边离我姥姥家比较近,我就是那个时候起,慢慢熟悉了住在苏家小院里的‘表哥’。”
“海潮巷零七号。”
安居很自然的想起了昨晚去过的地方,也控制不住地想起了那首叫做《春日》的裕城小调,想起了从幽深院落里走出门的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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