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溺水之后,安居从郁宋私立医院出来,便住进了毕驰帮他租赁的那个阁楼小院。
房租是安居自己付的。
他虽然每天清醒着的5个小时都在逛夜店,却并不缺钱,他在汲川疗养院给他保留下来的那个行李箱里,找到了一张写着密码的银行卡,和毕驰彻底坦白之后,安居没有隐瞒地告诉过毕驰这件事情。
那卡里的金额足够他一生衣食无忧。
“按游戏来说,你这睁开眼睛之后的新人福利,其实还挺不错的。”
毕驰曾这么评价过安居的那笔资产,接着提出一个假设——
“如果一直找不到阿暖,再具体的信息也都想不起来了,你有没有想过抛开关于安居这个身份的过去,带着开局的启动资金,就这么重新玩转人生,不也挺好?”
安居闻言,直截了当语气却并不尖锐地反问道,“你要是断了自己身上的所有线索链接,父母亲人朋友一个都不存在,一个人日夜颠倒基本不在阳间活动,会觉得挺好吗?”
毕驰沉默了片刻又道,“那假如当初的实际情况是:你在那家汲川岛疗养院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有人陪伴关心,有足以撑起一片天的大佬全心全意给你遮风避雨,自己也并没有白天睡不醒的毛病,可以在大白天清醒着活动,可以随心所欲做你喜欢的事情,你是不是就可以接受自己的全盘性失忆,不纠结于寻找一段找不到的过往,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重新洗牌的梦幻开局吗。”
安居设想了一下毕驰提出的那个假设,皱起眉头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打了个比方:“那太虚无缥缈了,就像是把一颗去重量的圆球,放在了一马平川的滑面上,没有支点没有负重,于是也就没有方向没有牵挂,走哪算哪,轻飘又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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