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夜,付荷半梦半醒地醒了两次。

        第一次,她看到史棣文坐在办公桌前,面对笔记本电脑上的交易界面。他偶尔会像这样坐没坐相,蜷着一条腿,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她一合眼,便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次,他的笔记本电脑还在,交易界面也仍红红绿绿,但人不在。

        她蹑手蹑脚地找到洗手间,从一揸宽的门缝中看到他背对着门口,双手撑在洗手池的边缘上,垂着头。水龙头开着,水流如潺潺小溪。她的心揪了一下,以为他身体不适,但再一定睛,看到他的肩头在不规律地耸动。

        所以……他在哭?

        史棣文在哭。

        付荷没有上前,背靠在洗手间外冷冰冰的墙壁上,算是陪他吗?不知道。直到史棣文关上了水龙头,她才又悄悄溜回床上。

        后半夜,付荷无眠,却不得不假寐。

        她知道史棣文一直在工作,时不时出去抽一支烟,一共抽了四支。她也知道天蒙蒙亮时,他才小心翼翼地回到床上,面对她的背。

        就这样,付荷才又睡了一会儿。

        清晨,康芸致电付荷,问付荷是否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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