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处不需你候着了,下去罢。”
已然猜到□□十,可他不愿信,钟毓竟能胆大至此。孔邑隐在袖中的手握成拳,倘若钟毓那厢敢这么瞒他,也别怪他不近人情。
小丫鬟听命俯首弓腰便从院子里离开,到了院门口时,福顺把人拉住,“哎哎哎,你怎么出来了,我家公子呢,还在里面?”
小丫鬟看他咋咋唬唬问个不停,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安静些,“你别吵,我估摸着是要出事了,你都不知道公子的脸有多难看,像是要...要杀人,你再叫唤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杀人”二字被丫鬟咬得极轻,可就是她这幅心惊胆颤地模样才更加叫人信服,福顺只觉得后颈一凉,缩了缩脖子,没再多话。
抬头望了望苍天,福顺祈求可千万别像他想得那样,小公子是真的跑了。小公子跑了,他们几个候在院门的奴才可别想有好日子过,乖乖,老天爷,你可千万保佑咱们哪,小公子一定要在屋子里啊。
屋门被轻轻推开,绕过屏风,里间只点了一盏灯,因此屋内空间昏暗,也静地过分。
移步到榻前,床幔已经放下,将床榻包裹地严实。床幔被修长骨节分明的长指挑开,榻上的锦被鼓起一个轮廓,显然里面是躺着人的。
孔邑眯了眯眼,开口唤她,“钟毓,你可睡着了?”
锦被里的人动了动,却没说话,孔邑没耐心再多费口舌,一把掀开锦被,露出柳儿惊恐的面容,缩在那里,小身板抖得跟筛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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