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儿迟钝地转过头来,目光无神地看着他。
顾流莫名有些慌了,胡乱地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你衣服……脏了,想问你要不要换一下而已。这是我妈妈的衣服,她也在……这里面……”
那是少年头一次主动安慰一个陌生的女孩儿,手脚无措,说话颠三倒四,像个毛头小子。
很快,就把小女孩儿惹哭了。
两行清冷的泪顺着女孩儿的脸颊流下来,将她胸前那片血迹染得更红,几乎亮得刺眼。
后来才知道小女孩儿叫苏南,才16岁,那年高三,还有半年高考。
后来的事顾流连回忆都不想回忆,母亲有惊无险,在icu里待了一周后,病情好转,转回了普通病房,而苏南的妈妈,却没挺过那个冬天。
医生宣告她妈妈死亡的那天,顾流陪了她一整天,办理死亡证明,从医院辗转到火葬场,最后又是墓地。
全程他没问过一句她的父亲在哪里,也没问为什么没有大人来帮她,甚至没有开口问过要不要他帮忙,他只是一直无言地跟着她,他说不清自己那样做的目的,好像只是觉得,她应该很孤独,哪怕身边能有一个人也好。
后来顾流每每想到那时便感到一阵后怕,他不敢想如果自己那时候没有那样“一时兴起”,苏南自己一个人能不能承受得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