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浑身受了重刑又在雪地里滚了一遭,眼看着是活不成了,但皇帝还不想让他死,就得留口气。

        跟着又下来两个一言不发的黑衣,他们的衣角暗纹足以说明他们是皇帝手里的人。一个扛起那血人飞速离开了,另一个向男子郑重抱拳也随着离开。

        “办事不利的东西。”

        两个黑衣人听得真切,但谁也没敢留下来反驳一句话。

        如果江珏的人再心细些就会发现,澹台迟的轿子下面,分明有大把的血渗出染红了原本白皑皑的一片,而官道一边堆起来雪之下是尚未来得及清理的残肢肉沫,他们的主人此时正在轿子里。

        长公主的车驾来得实在不是时候,那些剩下的也只能草草掩盖了一下。

        “让人把这路重新收拾了,别又碍了哪位的眼,不必等我了。”

        他开口做了吩咐,嗓音分明清冽透彻,全然不似之前的沙哑黯然。

        抬轿的众人也不做多问,把轿子底熟练地用油纸布封了一下,抬着个空轿子装模作样了一番就出了宫,留下那澹台迟一人望着皇宫的方向杵那儿不动。

        半晌吹够了冷风,他才缓步走向皇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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