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柏煊向来不知道纪辰尧模糊回答的意思,在长久的相处和磨合中渐渐找到一点套路,正当他觉得有迹可循时,一切却如同夏日暴雨一般瞬间就结束了。

        比如那天下午的冷饮邀请,他以为纪辰尧只是嘴上跑跑火车,实际会赴约。

        没想到在人来人往的冷饮店,和两杯饮品一盘巧克力曲奇面面相觑了一下午,琢磨着回复了那句完全没有依据的推测,只等来了一句“分手”。当时他想的是,果然是他。

        打包了曲奇离开后,薛柏煊走在热闹喧哗的CBD街道上,霓虹灯照在他的面庞上,三五成群的闺蜜、兄弟、情侣如同奔腾的海潮向他身后流去。

        换作往常,他也会和某个人一道融进现在显得格格不入的浪潮中。此刻,薛柏煊才后知后觉心窝子如同被钝器重击一般隐隐发疼,几乎要抽走他的呼吸。

        原来这样子叫失恋。他一直觉得这个词足够矫情,现在想来,或许是太过自信,以为年少轻飘飘的约定真的能带来天荒地老。这个相爱多年的人都不敢保证的词语。

        再后来虽然两人都进了帝国艺术学院,但刻意躲避下竟然真的能做到两年见三面,还是公事公办的缘由。

        比如今天,薛柏煊再次动用这个在两人间安静了许久的私人账号,仅仅只说了“已收到”几个毫无感情色彩的字眼。

        原有聊天记录压迫得他完全不能像线下一样,风轻云淡甚至挑/逗般和薛柏煊说话。在他精挑细选反复琢磨语气后打出的回复,他只想对面不要被吓跑或者生气。

        他也害怕对方正盯着那条是个人都不会说出来的话。

        纪辰尧向来是金银债人情债都算的很清的人,刚开始也觉得对薛柏煊的感觉不过就是愧疚罢了,见不到人也就把这件事隐隐地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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