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上只有几盏间隔很大的暖黄色路灯,照明效果甚至比不上头顶的皎洁的月亮。
石板小路有些损坏,有的已经被长草覆盖,还没来得及修缮,又或者是走的人很少,此处已经被人遗忘了。
白天和龙桓就走得比较慢,到了夜晚薛柏煊只顾着低头慢慢走。也许是排练让人疲惫的缘故,两人几乎没有交流,薛柏煊也渐渐出神了。
直到一脚踩空差点跌进灌木丛里,一直观察着身旁的人的连逸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薛柏煊下意识挣扎了一下,随后被更大的力气拉到了石板路上。
抓住那截洁白却有些凉的手腕时,即使感到了本能的抗拒和挣扎,这样或许会让他讨厌,连逸还是冒出了“不论如何都要握紧他”的坚定念头。然后用另一只手,形成拥抱一般的姿势环绕住了眼前的人,那人斜斜地落在自己怀里。
薛柏煊完全脱力一般无法使劲儿,回过神来时,他的额头轻轻靠在在连逸的左肩,才勉强站住身体,薛柏煊甚至能听见连逸的心跳声传到耳旁。他能感觉到自己耳根子和脸颊的温度在上升。
薛柏煊想着,黑灯瞎火又低着头,连逸并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于是没有急着把连逸推开,如释重负一般在他的肩头喷薄着呼吸。在这里一直协助自己的学长或许是最值得依靠的人。
连逸下意识抬起右手,到一半时又仿佛想起什么一般,僵硬地放了下去。
刚刚应该是踏了石板上尚未干透的泥水而滑向了灌木丛,薛柏煊身子骨又不算很强壮,大半天下来除了喝了几杯水、早上的曲奇饼干,几乎什么都没有吃。他后知后觉这大概是脱力的原因。
连逸还算清楚他的性格,试探地问:“午饭吃不惯吗?”
薛柏煊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有些闷闷的:“是外卖的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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