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 > 综合其他 > 开到荼蘼 >
        董卓闻言,笑里又多了七分满意,看来确实是没看错人,吕布还是个知恩感恩的,董卓伸出食指指天,许是酒劲儿上来了,嗓门有些大,「老夫不怕人说,但你不能不顾T面!」话完之後,他又挪动了身子,整个人都往靠背上窝去,声音也软了下来,「城北这处宅子,老夫让李儒替你置办妥当了,里头什麽都不缺,地段清静,离太师府也不远……」

        里头什麽都不缺这话落下来,吕布竟鬼使神差地生出了一个念头——这便是要他走远些了。

        这念头才冒出来,便被他自己生生按了回去。

        再说了,另府别居之事,本也是他今夜打算开口的。父子二人想到一处,於情於理,都再妥当不过。

        既如此,他索X就全盘托出,吕布朝着董卓拱手一礼,「孩儿多谢义父厚Ai,实不相瞒,孩儿方才yu提之事,便是立府别居一事。如义父所言,孩儿如今身上有爵位,固然是想一直侍奉在义父身边、鞍前马後,可奉先也不想总让人觉着,是个只知倚仗义父的糊涂东西。何况白儿也已到了年纪,这层兄妹名分,外头人未必肯细分…」

        说起董白、说起兄妹,吕布有些心虚,故而顿了顿,缓过劲儿来才继续说下去:「人言可畏,奉先以为,还是早做准备,我多避嫌着点才好。」

        吕布话音一落,茶室里静了片刻。

        董卓先是一愣,随即失笑,笑声低沉而浑厚,他朗朗笑着,然後道,「好啊!你肯替自己想这一步,说明这几年没白跟着我。」他顿了顿,饮下酒水,继而絮絮叨叨起来:「若只知道躲在旁人羽翼下,纵有本事,也难成气候。」说到这里,董卓目光在吕布脸上停了一瞬,带着长辈看晚辈的审视与满意。

        他轻哼一声,又道:「况且接下来这长安城,怕是要起风了。」这话说得含蓄、意有所指,可董卓也仅是点到即止,风声怎麽吹,不多时便都会知晓,他停住了话头,随即摆了摆手,「罢了,这些话,老夫不多说。」

        「宅子既给了你,便安心住下去。缺什麽,尽管回来说。过两日休沐了便去看几眼,预备着挪府吧。」董卓将酒盏往前一推,语气忽地放缓下来,「你记住一件事就好,不管住在哪儿,你还是我董卓的义子。该回来的时候,老夫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吕布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奉先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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