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夷回头看了眼那些步离人方才冲过来的方向,此时那个方向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干干净净得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刚才没能获得不到一分钟的清净,而是在继续机械而又持之以恒地种荷叶。

        无了。

        而且是无了个彻底。

        于是令夷也摇头了:

        她是真不知道这些步离人到底是怎么胆敢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不是很明显吗?这么多的植物全都是她种下去的,她难道还不会在自己身边多放点可以作为杀手锏用的植物?

        愣是就这样毫无准备地撞了上来,这很难不让她怀疑这些步离人是不是被整个步离部族弱肉强食的环境给逼疯了、弄出抑郁症来了,以至于一找到机会就要在战场上自鲨,避免因为自己这样“懦弱”的行为牵连到家人——嗯,反正关于步离族群的内部情况,她了解到的大致情况就是如此。

        唉。

        想到这里,令夷不由得轻轻叹息,每个社会里都会有好人,每个社会里都会有受不了而不得不终结自己和这个世界牵绊的孤独者。

        就算对方是步离人,她也难免会有点感慨地想要祝愿对方来世能投个好胎——如果真的还有投胎转世这东西的话。

        不过,其实还是有一点可以用来自我安慰的部分的,令夷想,至少植物制造的死亡都还挺快的,如果那位云骑大哥方才用上了迷糊菇的话,迎接他们的应该是一场没有多少痛苦、快速而温和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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