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他是第一天才知道这玉人这般扫兴吗?

        早在小院之中,任逸绝本有许多办法说服自己,可他偏偏就是要做,就是想让千雪浪瞧一瞧这枝海棠。

        他自己心中不是早就有数的吗?

        海棠易谢与终需分别,又有什么不同呢?不都是一样的煞风景,何必为后者如此介怀,玉人所说的本也就是世间常理。

        花有谢,人有别,不过长短。

        想要结交这样一位无情的朋友,自要做好被无情所伤的准备,不过即便想得如此清楚明白,在接下来的数日里,任逸绝仍不再前往明月烟楼。

        崔景纯倒是第二天就回到城主府中,他这一番来去匆忙,没闹出什么了不得的动静,也不知道城主府中有几人觉察出连日来的异常。

        任逸绝当然也没有去见他。

        不论是施恩,还是点拨,他对这年轻人所做的都已足够,倘若再过度接近下去,难免有些不合适了。

        如此又过去几日,崔玄蝉终于忙完,请千雪浪与任逸绝到厅中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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