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起气得面红耳赤,他毕竟是高校教授,再怎么失态也骂不出来难听的话,跟顾忌明这个好似地痞流氓的人完全不在一个段位上。

        论打架或许还可一争高下,论吵架顾忌明身经百战,所向无敌,能嘲能讽能辱能骂还能人身攻击,有十二分的把握让他缴械投降。

        “你要真爱他就放过他行吗?”顾忌明说完这句话,就看见温聿似乎是赞同地抬了抬下巴,很小的幅度,不是离得近根本就看见。

        这让顾忌明瞬间有了底气,精神愈发抖擞,他道:“好歹恋人一场,你死皮赖脸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如点到为止,就让你们的感情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刻不行吗?说不定人午夜梦回网抑云时还会想你一下呢?——你再这么纠缠下去,那不就成了我们温聿此生屈指可数,哦,也可能是唯一的耻辱了。”

        “到时候温聿半夜醒来想起来自己还跟你谈过,气得狂扇自己巴掌,你多对不起我们温聿。”

        连环炮似的,一炮接一炮,轰得纪起耳鸣阵阵,顾忌明说的别的话他没听清,只逮住这人一口一声的“我们温聿”,刺耳又恶心。

        什么“我们温聿”?

        纪起气得胸膛阵阵起伏,他和温聿分手都没分干净了?死小三就敢来踩着他上位了?

        “放你的屁。”纪起憋了半天,也只能骂出来这么四个字。在这一刻,前半生所有的修养与家教都倒戈相向,成了史无前例的拖油瓶。

        顾忌明被他毫无杀伤力的攻击逗笑了,大笑一声,把自己的黑色风衣脱下来,轻轻披在了温聿的身上。

        温聿转眸看他一眼,刚要远离他,就被顾忌明按住了肩膀,顾忌明挨他挨得很近,看着他的黑白分明的眼睛,话却是对着纪起说的:“怎么连门都不关?我们温聿的手都冻红了。”

        温聿今天上午没想出去,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他的手背很白,唯独指尖被冻得发红,不是什么显眼的事情,不知怎么顾忌明就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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