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起被温聿那个目光看得钉在了原地,他心思纷乱,想去追温聿,又想起温聿那双泪光闪烁的眼睛,他也就没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操场上的人渐渐稀疏,夜风冷得宛如刚开冷库门时袭来的风般,冻得人一激灵。

        纪起恍然回神,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手里的大衣猛地掉在了地上,他愣了两三秒,又目眦尽裂地蹲下身捡了起来。

        他的手都在颤抖,大衣已经凉了,冷风吹散了在温聿身上残留的温度,连气味都快消散了。

        纪起来不及站起身,他蹲在地上,浑身发抖着把大衣抱在了怀里,他喃喃自语道:“不会走到这里的……不会的……”

        他们许过一辈子的承诺,怎么能走到这里就散了呢?他说了要爱温聿一辈子,要照顾温聿一辈子,怎么能就到此为止呢?

        他只是一时头脑糊涂犯了错,肯定还会有办法弥补的,肯定会有的。

        纪起嗓子发涩发干,他把大衣小心翼翼地、珍重地抱在怀里,可惜上面有关温聿的气味已经很淡很淡了。毕竟温聿身上的香气很淡,要靠得很近很近才可以闻到。

        纪起看着空无一人的操场,想起来刚才的情景,他想,他信了顾忌明的邪当时才会相信顾忌明是直男。

        温聿对他这么绝情,肯定是顾忌明在从中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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