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公公张承允是文渊阁大学士,年轻时得罪了人,郁郁不得志,在沧州府做过几年官,曾经是父亲的同僚。父亲虽然资质平庸,却喜欢结交朋友,觉得这个张承允不是池中物,不该被排挤到这般地步,因此常常暗中帮助他。后来两家结了儿女亲家,新帝一登基,改元后立刻把张承允调任京师,升了文渊阁大学士。父亲进.京做了个小官,当然,其中少不了张承允的提携。
父亲从小就照着张家儿.媳.妇的标准培养我女德,听我的名字都能知道父母的寄愿,“沈丛南”。教导我的行止都是什么“楚媛八岁,忧侍庭闱,勤苦好礼,行之不违。”
结果还没到我出嫁的年纪,跟我定下婚约的张家大公子张沛瑾便死了,父亲说我命不好,满心以为张家会不再理睬此事。谁知道张承允来信说,要我嫁给二公子张绍祺,依然要和沈家结亲。我公公真是个好人,从德行上没得挑,跟陆松月简直是戏文里标配的才子佳人。
父亲时常教导我,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高兴时不要大笑,不高兴也别大哭,因此我表面上看起来总是无悲无喜的。第一次见到张绍祺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淡淡的表情,不过我心里是不一样的,先是呆了半晌儿,然后表面波澜不惊,内心狂喜咆哮,就像平静的湖面下游过几十条黄金大锦鲤,碧绿的草地上狂奔过一大群活泼小马驹。
他可真好看啊呀,我还没见过长得这么俊俏的男人,人生真美好,第一次由衷地感谢我爹十几年的教诲。
他是那种温文儒雅的长相,从前我是不知道什么是丰神俊秀的,人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京城标致的公子哥我也见过,都说张家公子最俊秀,又能差得了多少呢。
直到第一次见他,才知道人和人简直完全不一样。他周.身似乎笼罩着一种明亮朗润的气场,鼻子像高高的山峰,眼睛里点缀着星辰,他不是单纯的眉眼好看,就是那种,一见到他,就止不住让人高兴的好看,能让人阴郁的情绪一扫而光的好看。我爹不喜让我读太多书,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我都找不出好听的词形容他,若是我多读些书,想必能用世间最好的词汇去描述他。
他这个人豪迈好友,襟怀开阔,就像说书先生话本里那种,那种能用毛笔作长剑,行侠仗义的侠士。
我觉得我是喜欢他这个人的,不止是因为他俊朗。
我还有什么别的所求呢?没有。他高兴、生气、说话、睡觉的样子都很好看,后来,他眉头微蹙问我能不能把小玉的名字改成“晚秋”,小玉都叫小玉那么多年了,理智告诉我应该问问小玉的意见,但是一看到他那张脸,“好呀,晚秋好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