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绍祺奇道:“昨天把祎儿找回来,我便安心出督察院了,一开始说是太太房里的人?后来怎么了?”
“我把二姨娘给打了,把她的两个妹子赶回了辽东。”我等着他发落,二姨娘毕竟是老爷的姨娘,我这般对她不留情面,祺哥不高兴骂我两句是自然的。
谁知他“哦”了一声,“打得好!以后也尽管这般处置。”
“你……不觉得我过于严苛了吗?”
祺哥摇摇头:“这个人平白无故地生事故就罢了,还费劲心思推到太太身上,一大家子里最怕这种挑拨离间的人。依着我,赶出去也没什么的。”
我心里只想着她不该碰我的孩子,没细细思索其中的道理,如今看来,祺哥早些年便熟于同各式各样的人交际,对二姨这样的人,也是一眼便能看穿,果然比我厉害百倍千倍。也难怪,他能在检察院接手那些疑难杂案,不知要在剖析人心上花费多少心思。
祺哥见我半天不说话,摸摸我的头笑道:“比这更要人头疼的事,更稀奇古怪的人,以后只怕会更多,治理这样一大家子,定然是不易的。这段日子你也辛苦了,眼看就要到元宵节了,不如到时候咱们两个偷偷跑出去,看看汴河的灯会。”
他不说还好,想起来,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家里办宴席又是一大笔钱,我不想铺张,可是看眼下的光景,又不能太寒酸,太过于寒酸,人心该散了,正是需要将一家人凝聚到一起的时候。我们两个偷偷跑出去,被家里人知道了,有心之人一利用,不知又要生出什么事端……”
祺哥思索一阵后,点头笑笑:“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也有办法。这事我去求求娘,自然能给我们一个合情合理脱身的理由,又不至于扫了大家的兴。”
元宵节家宴这天,我和祺哥一早便换好了衣服,准备迎接一晚上的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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