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终于能平复了心情,开始为以后做打算,便央求吴妈妈好久,要她帮我给祺哥传话,告诉他我现在很好,孩子也很好,以后便在沈家,等风波平息了,尚有得见之日,要他一定多保重。
吴妈妈见我吃不下睡不着,对我到底心疼,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在房中被家人看管得极严,我娘时不时就来看看我,宽慰和教导我。吴妈妈找到机会避开众人耳目,倒是终于见到了祺哥。
晚饭后,一天的忙碌平静下来,我也掀不出什么波浪,众人散去了,晚秋把房门关上,我开始抓住吴妈妈,问及今天的事情。
吴妈妈见我如此焦急,先是摇了摇头,“姑娘啊,你们就顺着些家中长辈的意思,何必再两处吃苦!”
“他现在过得很不好吗?”我忙问道。
吴妈妈叹了口气道:“以张家现在的地位,架势再延续三代是不成问题的。不说是有个老太太,便是没有她,他们家的媳妇也是不好当的。祺哥儿年纪小,他的事业前途不可限量。他们跟咱家不一样,沈家老爷就图个家庭和睦,子孙有福,沈家人里只有咱家算是最有头有脸的了,跟张家比起来,虽算不上天上地下,也是入不了人家的眼的,横竖就不是一类人。祺哥儿我看他平时和和气气的,其实骨子里有主意的很,如果真和张家闹僵了,他的前途俱毁,老爷那么恨张承允,姑娘也要被老爷赶出沈家,到时候,你们这娇生惯养的贵族公子小姐,怎么在外头过活……”
“吴妈妈,您别讲这些道理,就是把我耳朵磨出茧子也没用。道理我都懂,他跟你说了什么没有?他可还惦记着我呢?”
“惦记着呢,哪有不惦记的道理。”吴妈妈取出一封信,“这是给你的,咱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看他匆匆忙忙写得,姑娘快打开看看!”
我接过吴妈妈带来的信,细细读了起来,才看几句,便忍不住眼眶发胀,心中更是百感交集,我抚了抚自己激烈跳动着的心,“他说他会想办法,他叫我等他呢。”
吴妈妈喝住我道:“姑娘小声点!”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猜到会是这样。我还是那句话,劝二位打消这个念头。自古以来,还没见过小的拗得过老子的。张承允是个老古董,咱家老爷惹急了,也是个急脾气的……”
吴妈妈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可是看到祺哥的信,我便忍不住燃起希望,忍不住相信他,除此以外,没有其他办法。
有了那封信,再难捱的日子,似乎也能捱过去了。每日间,我依然听着爹娘不断的说服与教导,依然被看管得严严的,仿佛回到了我小时候那样,被关在房里读《女诫》的日子。娘见我逐渐不再嘴硬,提起张绍祺,便把心思转到巧巧身上,开始逗趣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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