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爹是个多要强的人,让你嫁到最好的人家。谁知道张承允最后这般瞧我们不起,既然如此,咱们和张家必然要断绝了交往。他张绍祺纵有千般好,还不是纳妾逛花柳巷,前些年落得些好名声,如今看来果然是个纨绔高粱。只长得比别人强些,倒像我们多高攀了他似的。你瞅瞅你的模样……虽说一般了些,品性到底是最良善的……”
“娘!”
“好,好,模样,也还凑活,算不得拔尖,但是也不丑……”
“娘你跳过这段吧。”
“就是说啊,那个姓张的小子有什么可得意的,简直欺人太甚。我还就不信,离开他,你就过不下去!你要想想以后,咱们要过得更好。我跟你爹都商量好了,你爹呢,原本也过不去这个坎,想着一辈子养你在沈家,只要我们两口还活着一天,都有你好吃好穿的,你几个兄弟也算仁义,就算我们俩哪天两腿一蹬,也还不至于叫你露宿街头。自古女人一生,只嫁一个丈夫,才算圆满。可是呢,我和你爹把你从小宠到大,到底不愿看你受委屈,外面的人,爱说些什么,便随他们去,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以后呢,也不想着攀附什么富贵,只要是那种家风良善的人家,我们就这么想啊,要你改嫁!”
“娘,这怎么可能啊,你们怎么不问问我。我不答应!”
“没有你说话的份儿。怎么在张家过了这几年,越发放肆了,这种人生大事,哪里轮得到你自己插嘴!”
“我……”我爹娘很多根深蒂固的想法,根本不是我一两句话可以转变的,什么都是大义,什么都是孝道,就是由不得你自己的心思,“张家是张家,祺哥是祺哥,他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去逛青楼什么的,都是薛家的二公子薛怀玉四处编排他,那个薛妙珍,原本是喜欢他大哥张沛瑾的,想尽办法嫁给张绍祺,不过是图他的前途,祺哥也没跟她怎么样,他跟我说过哥哥喜欢的女人让他害怕……”
“都是什么东西!”娘伸手扔了个杯子在地上,吓得我心中一怔,外面丫鬟们的说笑声都止住了,“你听听,你说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就这么几句,我就听出来,张家家风不正,哥哥弟弟都胡乱厮混,不成,这辈子都不许你再见张绍祺,你是犯了花痴症,被人欺负到骨子里都觉不出疼!”
“娘!我要是只喜欢他皮相好,小夫妻两三年的新鲜劲早就过去了,他是个好人,你不能先入为主对他存什么偏见!”
“他是不是好人,都跟你,跟我们,跟沈家没有半分关系了。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以后不许再顶撞爹娘。我废了好大的劲儿才说服你那个倔老头子爹,你又来气我。听话,娘是为了你好,为了你后半生的幸福,你必须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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