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弹逐渐黯淡,祁连借着众人起身的窸簌把手枪揣回枪套,把冲锋枪换到右手,缓一缓单手持枪的酸胀。防空洞前边是一段过于茂密的树丛,间隔一米左右也能被挡的前后不见人影。朱鑫担心附近有埋伏,让大家各多等几秒,走得稍微分散些。
祁连和前边一个哨兵之间隔着几棵繁茂的高大灌木,就在这时,萧山雪几乎是无声地贴上来,从后边抱住了他。
黑夜和树影里,还是硌人的防弹背心和插板,还是沉重的装备和头盔,碰在一起能迸出火星,干柴烈火,或者干脆燎原。
祁连托着萧山雪的手臂,刚偏过头就被吻住了。
萧山雪有些着急,吻得拘束而任性,仰着头乱糟糟地咬破了祁连的嘴唇。他挣开祁连的手,融雪逆流淌上他的脸颊,头盔和夜视仪斜着堪堪错开。祁连抬手抚摸他的脖子,心跳快极了。
他有话要说,却像是忘了两人早已经永久结合,仿佛不能再用精神力捏一只小肥啾出来,也不能再用精神通路说半句话。祁连放了他的灰狼出来缠人,你不进我的图景,我就过去。可萧山雪垂手捏住它的嘴巴,不许它叫唤,也不许再靠近。
萧山雪和他盔帽相抵,缓缓摇了摇头。
“不要让狼进来,”萧山雪在他们身后设了个临时屏障,低声说:“我保护不了它。”
“球球,我……”
“我们都在被怀疑,各自为战活下来就好,你不要保护我,我也不会背叛你,燕宁也不会丢的。”
萧山雪急切地仰头与他碰了下唇,不知什么时候脸颊已经湿了,嗓音抖得几乎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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