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刚刚还揍了自己老婆?
祁连愣了许久,久到萧山雪开始盯着他衬衫领口的徽章发呆,窗户里透出来的路灯光把它打得闪闪发亮。
在幻象漆黑的通风管里,这枚徽章硌过他的脸。
当时场面其实非常可笑,祁连抱着空气絮絮低语,萧山雪在一旁看热闹。可哨兵所有的爱意变成低语,冷血杀手莫名也想体验一下那种被爱的感觉,便让幻象中的五感镜像投射到了自己身上。
然后他在初夏夜里微冷的空气中骤然陷入一片温热的怀抱。
那是做梦似的感觉,明明什么都没发生,身上却又有实感。徽章的尖端痛感尖锐,拥抱和抚摸也并不真切;后来还有些奇怪的陌生感觉,酥麻从尾椎直冲心府。萧山雪蜷缩在角落抱住自己,却还是不够。
他突然就不想把祁连困死在这个覆盖着幻象的烂尾楼了。
当时祁连说,他们会出去,有新的生活。把萧山雪交给哨兵站后他会离开那里,陪着白雁做想做的事。萧山雪认真地考虑他的提议,可就是片刻的放空让白雁忘了点头。后来祁连也忘了解释,他们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走到了那块楼板下。
萧山雪带着嫉妒砸碎了幻象中的傀儡。
——祁连喜欢的是白雁,不是他。
萧山雪蹲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向导制服。
“地塔为了让我学会精神幻象,牺牲了五十七个哨兵。后来我学会了,他们就硬塞给我一个哨兵逼我和他做精神结合。我不愿意,他们就在我的房间竖起玻璃墙,让他住在我对面。那年我十六岁,他们说我是个怪物,害死了那么多人还有脸活着说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