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山雪忽快忽慢的讲述中,祁连仿佛看见了一个小少年,手里攥着一把带血的刀子倒在地上,因为做得不够好而被电到浑身抽搐。
身穿灰绿色防护服的人走进来将尸体抬走,而躺在地上的活人则成了一条被随意跨过的死狗。白衣研究员解开脚镣将他放上研究台,在他身上贴满电极。
“生命指标正常,肾上腺素分泌过高。精神波动达到刺激标准,阈值测定比之前高了零点一个百分点。”
另一个人翻了翻他的眼睛,瞳孔扩大涣散,意识是飘忽的,于是他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十几岁就这么禽兽不如,造孽。”
“那可不是,为了自己不受苦就去害别人,”前者戏谑地拍拍他的大腿,“他都被电起反应了,你说他对着女人行不行?”
“这个实验要等他成年,那会儿不知道我们还在不在地塔。他长得还挺好看的,我想看他跟男人……”
他们吃吃地笑起来。
他们不把这个少年当人,他在他们眼里甚至还不如斗兽场里的狮子老虎。从第一次训练他吐得天昏地暗,到最后一次萧山雪连哭都不敢哭,更不敢尖叫,只能因为自己满身血污而不肯躺到床上去睡觉。他缩在地板上的小窝里,静静等着第二天的训练——精神图景,精神幻象,杀人放火,或者更简单地给他推一针麻醉、把他拉到实验室去。
他放弃了少年天性。地塔以为他们成功了,但十九岁的萧山雪还是逃了出来。
萧山雪抬起头,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放肆地流下去。他几乎是在哀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