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运车分为前后两层,前边坐着司机和办事员,后边则是铁丝笼子似的关押犯人的地方。燕宁站的护卫会跟球球坐在一起,他们除了带枪,也会记得从角落藏一个垫子给他。
车行不需要很久,球球下车的时候哨兵会扶他一把。从下车点到羁押室之间有一截距离,祁连嘱咐过了,球球的腿和肺都伤得厉害,就安排在一层,床单被褥甚至都是让司晨借着视察的名义亲手消毒整理的。
在规矩允许的范围内,原先的干瘪椅子垫换成能放腿的靠枕,碘伏和棉球会跟着消炎药一起送过来方便他清理伤口换药。
祁连早就知道球球不会服软,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成全他。
楼下的车声响起复远去,祁连抬起那只没被捆的手,捂住眼睛,长长地吸了口气。
一切还没有结束。
通讯终端的提示音滴滴滴地响起来,祁连毫不费力地挣脱开了绳索的桎梏,赶在提示音结束之前接了起来。
那边阎王阴阳怪气地骂他:“醒了哈?”
“嗯,醒了。”
“白羽把你说的那三个小孩送过来了,正跟我家儿子姑娘一起玩,”阎王似乎走远了几步,压低声音忧心忡忡道,“这几个小孩是不是都见过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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