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 > 综合其他 > 无妄之灾 >
        祁连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到五点,眼睛实在睁不开了,索性就再睡一会儿。可这一睡不要紧,前一天实在忙,身体又还在恢复期,竟然一觉睡到了十点多。什么开门关门推车换床,他一点都没听到。

        一睁眼,不远处就是自己的爱人。

        萧山雪半张脸藏在被子里,脑袋朝他这边歪着,露出来的部分罩着一层软乎乎的光晕。这天天气很好,凌冽的风被隔在玻璃之外,千万般的思绪慢慢涌过来,如浴缸里的温水寒冬里的暖阳,把所有杂念都淹得无影无踪。

        然后萧山雪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祁连腾地坐起来,可又不知道说什么。他拼命地想找点什么话题,可吊瓶里的药水还有大半,伤口显然刚刚处理过,房间也被前一天的自己收拾得太过干净,连空调的温度都不用调。这会儿没什么能干的,又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让一个失忆的小朋友挑起话题吧。

        再说他能不能说话啊。

        但是萧山雪安静地躺着,看着他,明明没什么表情,突然眼泪就掉下来了。

        啪嗒一声,好大的泪滴从脸颊摔到枕头上。祁连的鼻子也跟着一酸。

        他蹲在球球床前,那个高度恰巧能让两人额头相贴。萧山雪的睫毛蹭着他的鼻梁,抖动时像幼兽未褪的绒毛。

        两个人身上都被药味缠满了。

        祁连替他擦了下眼角,刚想说什么,就听球球开口,嗓音沙哑,但显然是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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