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莫名其妙地笑了出来,他慢慢地俯身抵住萧山雪的额头,像是渝州某个汗流不止的夜晚,球球就躺在他身边,一样闭着眼睛。祁连小声问他你睡着了吗,他就会机敏地睁开眼睛,小猫一样咬人。
回答他的只有逐渐无力的呼吸。
祁连突然想到了那个因为莫莉去世跑去跟司晨大吵一架的自己,少年时带着种种颜色的口不择言变成子弹,在这一刻正中眉心。
为什么要带走他!
他不是你的向导吗?
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
你怎么能让他自己行动?
他是向导啊!你怎么敢!
渝州的雨落下来,祁连的笑声被盖住了。江水紧紧缠着萧山雪的手,风那么烫,把他的脸都浸湿了。
“别走啊,”祁连根本不知道在向谁祈祷,“求你了,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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