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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失忆了哈。”

        祁连懵懵地点头。

        “我有个兄弟也是,打仗让炮弹炸了脑壳,回来之后谁都认不到,就晓得那个把他拖回来的小向导,你看他们是不是一样嘛。”

        说话间三人走进后院内勤楼,楼里的热浪混着汗臭和脚臭,中央空调像个临死的人,只能听见进气却看不见出气。老陆把他俩安排到窗边勉强吹得到凉风的位置上,不再尝试跟战斗英雄小朋友继续交流,手肘支着隔断给祁连继续讲故事。

        “那个救我兄弟的小向导跟别的哨兵结合了,可是后来因为人家哨兵退役要结婚,向导就被踹进勒歌山背后的疗养院等死。我那个兄弟伙就住疗养院山下,可是人家向导不愿意见,最后把我兄弟也搞疯球了。祁连,你莫要这么对待萧娃儿。”

        “……嗯。”

        祁连又想起了最后一个跑到他和萧山雪小窝的人。

        祁连一旦露了锋芒站长便要拉拢,给他塞了个清秀精致、还与萧山雪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人来。寒冬腊月里祁连毫不犹豫地把人推出了房间,听着他在外边边哭边骂边诅咒,说萧山雪一个废人凭什么还能霸占哨兵,说他不要回到疗养院里去,求祁连救救他。

        那个人也不过二十出头,已经被抛弃过一次了。

        “不会的,”祁连像是在对自己许诺,“我是他的哨兵。”

        萧山雪本来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夹,要按照颜色和高度排列整齐,可紧接着窗外传来脆生生的鸟叫,成功拉走了他散漫的注意力。祁连看着老陆,老陆看着萧山雪,最后小鸟扑着翅膀飞走,萧山雪又转回来发呆,好久都想不起来刚刚在收拾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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