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 > 综合其他 > 无妄之灾 >
        萧山雪垂着脑袋,一缕一缕的发丝把脸颊和表情牢牢遮住,但他的胸口和指尖都在颤抖。莫林有着直接看穿他的自信,而祁连头一次觉得自己的精神安抚如此无力。不信任的毒液从一头渗透到另一头,那些源自精神结合的安抚和共振此刻成了手雷的拉环,就连祁连精神图景里沉默的小肥啾都变得残忍。

        祁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不自觉地将自己的精神触丝缠到他和萧山雪的精神通路上去,似乎连接的稳固就能说服萧山雪不去相信莫林合情合理的鬼话,就能把岌岌可危的信任和爱意挽救回来。萧山雪是敏锐而聪明的人,他不会被莫林愚弄,他不会被地塔愚弄。

        祁连努力劝说着自己。

        就算燕宁站并非安身之处,就算自己的爱护无比笨拙,他也还是会选择自己的。萧山雪在一无所有的时候选过他,连自由都拒绝了两次。如今弃子终于知道该抗争该露出锋芒,他一定不会在此时弃他而去!

        看他一眼,对他传个消息,继续沉默下去,怎么都好!

        祁连用力呼吸,空气灌满他隐隐作痛的胸膛,断头台上的囚犯等着一纸赦令。那边萧山雪的紧皱着的眉头终于缓下来,本该看着祁连的眼睛望向莫林,神色疲惫而乖顺。

        “是,他就在外边。”

        祁连重重闭了下眼睛。

        烈日当空,太阳正是毒的时候,前夜下过的雨让天地蒸笼一样的热,蚊虫在草叶下围着腐肉狂欢,烘烂了的心肝终于一揪一揪地疼起来。那些隐忍的情愫像一朵缠了半天刚刚成型的棉花糖,刚被捧着抱着宝贝了没一会,莫林随便泼瓢水就能化得稀烂流淌一地,露出里头被燕宁站打下的钢钉,扎得他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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