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生手腕微动,苍白绷紧的肚皮瞬间多出一道半掌长的发丝粗细的豁口,喷涌的血水顿时染红了整个下腹,打湿了绮罗生的额发。意琦行的下唇一瞬间被咬的血肉模糊,即使他再强忍,难以抑制的痛鸣直勾勾的从齿缝中溢出,敲击着在场人的神经。最光阴几乎是同时点下了止血穴,腹部四溢的血水才稍稍减缓了些流势。
“嗯……唔……”意琦行忍不住全身颤抖起来,痛,实在太痛了!今日所受的痛楚甚至更胜以往数倍,腹中的胎儿似乎也预料到了些什么,竟安耐不住的在腹中扭动推搡起来。“啊……”意琦行双目圆睁,双掌化作爪状,深深陷入地面。他像是被电击似得弹跳了一下,口中只能发出如同小动物一般的呜咽。
“怎么还没好?”最光阴看的心惊,咬咬唇问道。绮罗生紧紧盯着腹部的豁口,刀光轻盈飞舞,再未多出新一寸的伤口。他轻轻抚摸着意琦行的肚皮,面色却越来越凝重,“不好,这胎位有些偏移了。”“那怎么办?”“没无妨,我能寻出他的位置。”看似轻描淡写的话语,只有绮罗生自己才知道此举的风险有多大,那人所受的罪又有多大。
绮罗生看了地上人痛苦神情一眼,终于忍下心肠,将手从豁口初探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意琦行如同鱼一般弹起,最光阴立即死死将他按住,心里已是惊涛骇浪,用手将……真是前所未闻!意琦行无助地在他手里翻腾惨叫,绮罗生的动作却更加稳狠,直教意琦行痛不欲生,恨不得立马昏过去。
“不要……不要……”意琦行疼的神智模糊,只能晕沉沉地低唤着:“好痛……孩子……”最光阴心疼地将他的头抱在怀里,早知道生孩子这么遭罪,还不如早早将这祸害打掉!
绮罗生此刻无法分神,只专心摸索胎儿的位置,终于摸到了胎儿的小小手掌!“找到了!”他不禁狂喜出声,以最快的速度将婴儿向子宫外拖拽,只是苦了剑宿,竟要生生忍住腹中血肉被刮磨的痛意。即使是最坚强的人也无法承受这般内脏俱伤的折磨,可意琦行心知此刻正是最要紧的关头,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他与孩子便是一尸两命!
“哇——”一道清脆的啼哭划破整个天空。绮罗生双手捧着一团小小的柔软的初生婴儿,他较为平常婴儿小了一圈,鲜红的脐带还连接在他的肚脐,绮罗生顾不上擦拭脸上的血污,将孩子剪了脐带递给了手忙脚乱的最光阴,最光阴连忙扯来一截软巾包裹住小孩儿,这么柔软的身躯握在手里都怕捏碎了。
绮罗生取了湿布将意琦行满是血污的腹部擦拭干净,说来也奇,本来开了一道大口子的腹部瘪了下去,隐约可见一层薄薄的腹肌,好像从未有过一个小生命曾经在这层肚皮之下孕育过,方才四溢的血水已经自动止住,他取了丝线将腹部的大口子细细缝住,以意琦行现如今的恢复体质,过段时间便能完全恢复,甚至不留疤痕。意琦行再未痛吟出声,毕竟缝线的痛意相比起分娩的痛楚来说不过百分之一。自从腹中的软肉被抱走,他也彻底卸下紧绷的精神,软软地躺倒在地上,似乎再强烈的痛苦也已经烟消云散,只余下他初为人父的欣喜若狂。
“意琦行,你瞧,这就是你生的小冤家。”最光阴笑嘻嘻地把孩子抱过来凑在他跟前,嗯……本来因为这是绮罗生的种有些不爽,可看着他的小脸皱巴巴地如同意琦行那张受委屈的俊脸如出一辙,最光阴的心情又刷拉一下升到顶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