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洛洛能看清新转来的棒球帽同学身上有多怪异,能察觉到噩梦里那个有小白斗笠的无归境与姑姑关系匪浅,也能发现爸爸的身体状态有多糟糕——在安家老宅冒出了可怕的红色影子,她的小手链断开之后。
好多好多天,爸爸的脸色比早餐桌上的瓷碗还白,白惨惨的。
爸爸是透明人时都没那么白,他肯定是身体不舒服了。
可是,爸爸不主动开口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因为以前每次她察觉到爸爸脸色不好,开口询问“爸爸你怎么了”,爸爸都会露出有点难过的表情。
就像是那次运动会结束她穿着湿衣服发了烧,还有她在之前的小学被老师罚站到天黑。
……哪怕安洛洛才七岁,也明白“生活不可能一帆风顺”,那些小小的不愉快的事就像闯关道路上的小石子,她几步嗒嗒跑过去,不到三秒钟就能忘在脑后,只把那模糊的“不愉快”当作自己成为老大、征服校园的绊脚石——可爸爸不是那样的。
爸爸是个很细腻、很敏感的人,织围巾时能织出最精美的花纹,又会把每一道伤口记得牢牢的。
她自己都忘了自己三岁时独自玩蹦蹦床不慎摔倒后在膝盖上磕出的印子,但爸爸却能记到现在,以至于以后每次她玩蹦蹦床他都要在旁边看着。
安洛洛还知道,自己开始做噩梦后,爸爸每天晚上念完故事书都会在她的小床旁再坐上好几分钟,静静的不开口,脸上带着她熟悉的难过。
……安洛洛实在不希望爸爸再露出那种表情,所以她不问,只是静静地观察,再偷偷得出结论。
为什么那段时间他会脸色那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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