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我还以为自己丧偶时,每天每天戴着的项链。
一根简单的绳子,系着一颗古怪的圆石头,像是廉价的地摊货。
反正我平时不穿什么礼服,那根项链又垂得很长,把它往领子里一塞,即使我穿吊带衫别人也看不见它……那颗圆滑的石头正好就贴在现在出现淤痕的地方,而且,奇怪的是,它从不令人感觉硌到胸口,顺滑又安静,存在感近乎为零,以至于我洗澡时都会忘了摘下它。
所以我便一直戴着。
如果那块石头会硌得胸口疼,应该也会一直戴着吧?
毕竟那是你送给我最后一件礼物,你消失的那一年,元宵节之后的某个凌晨,我出差回来趴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你突然推门进来,摸过我的后颈,帮我戴上……
然后你断断续续地吻我,从颈侧吻到我不想睁开的眼睛,在我耳边温声请求我贴身戴好,说这里面包含着你最诚恳的心意,希望我能够平安健全地过一辈子。
我收到这件礼物时很惊喜也很开心,但太困也太累,最终连回吻都没给你。
再然后,我又出差,你又出差,我们争吵,你离开……
你离开,再也没回来。
我从首饰盒里翻到这条项链,才想起,这是你最后一件送我的东西,你说过希望我能贴身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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