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安各更后悔了,陷入了一种宛如“控制狂最想控制的东西失去控制”的焦躁中。

        尽管老婆说好了最晚下午就能回来,尽管这才只是她起床后的第一小时,上午十点。

        “妈咪,”女儿拉了拉她的手,“电脑又响了,你赶紧接通。”

        ……啧。

        安各耐下性子,转回吧台旁,对着笔记本扬起营业笑脸。

        “哎,您好,王总啊,好久不见……”

        洛安的确没看错她的日程表,今天预约来见安老板的人密密麻麻,真要拉个表格列出来,其实和大街上挤来挤去的人头也差不多。

        商人其实也是很讲究“除旧岁讨彩头”的一批人,拜财神、烧高香、炸鞭炮……更别提逢年过节时给各路关系送礼,请客吃饭喝酒,种种人情来往,又累又多又麻烦。

        当然了,“累”或许只是安各自己的观点,毕竟她是个极端抵触“讨彩头”的人,每年年底都要扬着笑和形形色色的人“恭喜发财”,挑选回送各式各样的礼物再喝各式各样的酒局,聊些根本没用但不得不说的场面话……她心底是极不耐烦的。

        可在中州经商就是这样,不可能完全避开“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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