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他仿佛一个人在心底默念过许久,讲出口时,整个人都轻快起来,唇角含着又轻又浅的笑意,看向苏挣桃的目光既温且凉。
苏挣桃想起他与花千色一同踏上黄泉路,想起花千色点燃手中的命符,焚成一簇飘摇的魂火。
他说,脏了,便不要了。
既然被夺走了,那便不要了。
并不稀罕。
魂气少了便少了,不过是少活了那一世。
灵根断了便断了,花泪紧紧地系着他的悬丹,他执剑在手,亦不必再多此一举。
至于情根……他已然欠了花千色半生,做什么要再欠面前这个陌生人一世?
今生未毕,前世不可追,不如惜取眼前人。
天下四柱,听起来便不是他这个后生应去关心去操持,上界有神祇,修真界有各执牛耳者,这世道还远远不曾属于他们。
站在生于鬼域的挣桃树下,面对这个言笑晏晏虚情假意的仙官,不得不叹一句亦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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