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悄悄抬眼看向花千色的侧脸,那张姣好的面容上波澜不惊,没有平日里或生动或含情或薄嗔的任何一种神情,沉寂得如同这暗无天日的鬼域。
花千色替他讲完了这件往事:“最后这株挣桃木果真重建了奈河桥,谁料那鬼域与人间甫一接通,魔气也涌了进来。”
挣桃木冲破了桎梏,那么他的仙骨,自然也恢复了自由。
谁还能比他更清楚百年前的雍地,到底发生过什么。
毕竟他从生至死,都曾困顿其间。
“被魔气侵染的死魂亡魄们疯狂涌回人间,蚕食生魂。”他垂下头,手指微微摩挲,悠然道:“仙官迫不得已,只得献祭了一付天生仙骨来镇压这场事故。”
他喟叹道:“毕竟新浚直的河道走向了歧途、新修的栈桥通错了道路,亦是人间常情。”
长绫微微收紧,花千色的声音亦微微绷紧:“而弥补犯下的错误,却需要付出些代价罢了。”
鬼王的牙齿格格作响,如镜自视的漂亮眸子里全是绝望。
花千色欣赏了片刻,感叹道:“果真是我的脸,若是旁的人做出这付表情来,怕是要丑死了。”
他自言自语道:“你瞧,司光与朔雪长得一样,你又与我生得一模一样,你不觉得奇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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