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痛楚太过真实,真实得剜骨削肉,仿佛所有的与生俱来,就这样生生地被斩断、被剥夺。
苏挣桃在巨痛中回过神来。
不,那被剥夺与斩断的记忆是真实的!
苏挣桃耳畔响起花千色的哭声,他听到他在台下大声地质问,他恍然变回一个小小的婴孩,被缚在醒星台上任人宰割,面前是一张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的脸,丝丝缕缕无法抗拒的神力如利刃一般一刀一刀深入骨血,刺入血脉,剜尽识海,直入神魂。
痛楚是有记忆的。
他忘记了醒星台上发生过的一切,却还记得被一寸又一寸被剥下灵根之时的无边痛楚。刻在他的神魂之上,永生无法消弥。
那刀刻得动作太过精细,精细得苏挣桃不相信那是天官的兴之所致,偶尔为之;亦不能信那仅仅是天官对他的惩罚。
就如同方才上仙的笑容一般,明明看不分明五官与神色,他也知晓那定然是一场处心积虑,是已然算计筹措好的一场无法避免的变故。
那痛楚不知何时歇了,继而是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四肢百骸,丝丝缕缕充沛盈润。
苏挣桃无意识地舒展起青翠的新芽,抖落掉残枝败叶。
年幼的花千色拦腰抱着他细弱的树干,小小的身子微微地颤抖,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坠入尘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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