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妤没有说话,甘正凌眼底蒙上一层暗色,低声继而道:“那日我在父亲谈事时听见了猫叫声,幼时贪玩我便跟着叫声一路追了去,不知跑了多远,忽然一声凄惨的叫声,猫叫声戛然而止,我连忙跑过去查看,才发觉自己一路追到了冷宫附近。”

        甘正凌现在回想起那时的场景,仍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看着阮妤颤动的眼眸,顿了几秒才缓缓道:“冷宫门前,我便看见年仅六岁的殿下提着一只血肉模糊的死猫,满脸阴沉,却又在见到我后,露出了诡异的笑,告诉我,这只猫刚从围墙上掉下来,摔死了。”

        听着甘正凌的描述,阮妤仿佛看见了当时的场景一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瞳孔紧缩,全然无法将这个样子的小孩和现如今的容澈结合在一起。

        “那只猫全身血淋淋的,就连我看到都觉得害怕恶心,殿下却丝毫没感觉一般,说完这话便提着那猫转身进了冷宫,我不知道那只猫究竟是不是摔死的,但后来我很快便听到了关于冷宫中的容澈公主的事迹,我想,生在这样的地方,经历着这样遭遇的人,往往并不会是你所看到的样子。”

        阮妤僵硬着身子,脑海里血淋淋的画面冲击着心脏,颤抖着双唇声音已是微不可闻:“发生了何事,竟让一个年幼的孩童变得如此冷漠?”

        甘正凌接下来的话似是带着阮妤回到了当年的场景中。

        那日,几位太监路过冷宫门前,正巧看见容澈蹲在门前数着地上的蚂蚁。

        容澈抬头的瞬间,几人皆是眼前一亮,但说出口的话却无一不带着鄙夷和猥琐下流:“啧,说絮妃是妖妃果然不假,你们看她生的女儿,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祸害。”

        容澈听到如此恶毒的话,不禁皱起眉头。

        他并非女子,但却听着他们如此评价一名女子十分刺耳。

        “可不就是吗,要我说,现在都沦落到冷宫了,不如先让爷几个享受享受,不然日后成了残花败柳,就是再美,我也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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