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妤不知此时的严律心中作何感想,金国此信便是写来求和退兵的,信中提到关于严律的事仅有一句:任凭北城城主处置。
严律拿着信的手缓缓垂落,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眼眸里似是流动着暗涌的情绪,却硬生生将其憋住,并未展露分毫。
沉默片刻,他却忽的起身将信一把塞回甘正凌手中:“此战是我轻敌,败了就是败了,金国如此无情将我抛弃,我便也不会再为金国效力,但你们也不必好吃好喝供着我,要杀要剐随你们处置,让我严某听从一个战场上临阵脱逃的毛头小子,那我宁愿去死!”
阮妤一愣,抬眸正巧对上严律轻视的目光,全然没想到事已至此他也还是不愿意为北城效力,归属越国。
而被他丝毫没有掩藏的嫌弃,阮妤却是无力反驳,临阵脱逃的不是她而是阮煜,但在严律看来,他输得并不服气,也不认可她这位将领。
咬了咬牙,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胸腔跳动的心脏令阮妤做了一个决定,在甘正凌开口前先一步道:“严统领,既是输了也还是不认可我,那我也无话可说,我不愿将一位优秀武将赶尽杀绝,你是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才,将你终日关在这里和处决你并无两样,可惜你并无意效力于我,既然如此,那你便走吧。”
此话一出,甘正凌和严律两人皆是向她投来讶异的目光。
甘正凌连忙拽了一把阮妤,没想到她竟说出这样的话,令他始料不及。
阮妤自是知道甘正凌从没想过要放了严律,但她心中已做出了决定便不会再变:“何去何从,严统帅自行定夺吧,待会我就让人来接你,走吧甘副将。”
严律只是怔愣地看着阮妤,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来,甘正凌眉头紧蹙,见阮妤竟是来真的,说完后头也不回就走,连忙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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