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邕看了眼屋子里的挂钟,“这才几点,他睡得也太早了。”他说着举起手里的书朝山鼠挥了挥,“书我过两天还过来。”
“没关系的。”山鼠答。
等到李邕走后,山鼠没有第一时间去关房门,而是望向了一侧的休息室,休息室的小门是书架的一部分,最初这个设计是为了躲避戚旭的骚扰,后来戚谢令人改造了一个房间出来,专门用来对付戚旭,这里就搁置了下来。最近由于李邕回来,将军的卧室被占用,他才又住了进来。
而刚才,山鼠明显察觉到主人在躲避着什么,是刚才进来的年轻人吗?他又觉得不合常理,他对将军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将军对他是十分珍视的。可为什么将军会在这个时候躲着他?
人类的感情太过微妙复杂,山鼠觉得自己无法理解,慢吞吞走去合上了房门。
隔壁休息室里,戚谢听到外面的关门声,胸口有什么东西翻腾了起来,那是一种酸胀的感觉,可明明心里很空。他在一张小床上坐下来,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啜着冰凉的酒液。
这间屋子很小,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浴室,摆着一张小床,一个小衣柜,床头桌上凌乱地堆着几本书籍,窗台上有一小盆薄荷草。辛辣的酒液极具刺激性,让他想流泪,他怔怔站起身,走去揪了几片翠绿的薄荷叶片,丢进了杯中。
他心里有一丛草正在刷刷刷地生长,方才李邕进来的时候,大约是刚洗过澡的缘故,他的圆领T恤领口露出的皮肤微微发红,被水冲洗过的眼睛异常清亮湿润,光洁的额头,半干的短发,这所有的一切对他皆是致命的吸引,他愈是明白自己心底的渴望,愈是不敢离那个年轻人太近。
李邕这一晚做了个梦。
准确地说,是一个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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