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新似乎挺紧张,匆匆塞回钱包后,有些神秘地看了李邕一眼,“谢了,哥们。”
那是让他不要声张的意思,李邕见大新一脸神秘莫测,心中奇怪,疑惑地坐下来,翻来覆去地想那个花纹的出处,似乎是在那里见过,可是他刚才喝了点酒,这会脑子里一团乱麻,偏偏什么都想不起来。
出了饭馆,几人直接去了车站,在候车室里李邕拿着几人的证件去排队买票。从证件上看,大新是谊城人,本名叫吕新新,一大老爷们叫这名儿,难怪他自我介绍的时候不好意思说。周小山是彬市人,彬市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也是这条线路的终点站,据说彬市目前的常住人口不足十万,市郊已是无人区了。政府一直在倡导撤离,可有些人世代居住在那里,总是舍不得离开。
买票回来,李邕把证件和票分给大家,因为还有半小时发车,大家就在候车室里坐等。期间大新跟周小山天南海北地胡侃,戚谢一如既往地沉默着,李邕则想着那个花纹,有点心不在焉。
李邕不是一个有城府的人,他心里一向存不住事,但凡有点事脸上都会挂出来。
很快就检票上车了,车厢里人不多,大新一上车就开始玩手游,李邕注意到周小山靠在他的铺位上,从双肩包里掏了本书出来,这小子长得五大三粗,浑身上下找不到一点跟文艺搭边的地方,居然在看《东部板块文艺发展史》,这有点突破李邕的认知。他遂不再注意周小山,望向戚谢,戚谢已爬到上铺睡下了。
李邕无事可干,遂跟几人招呼一声,也爬上去躺下,旅途劳顿,他因为有心事,睡不着,翻了一个身掏出手机,就看见那边的戚谢也翻了个身,不过他闭着眼,很困的样子。
李邕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想起了那片花纹的来历——这就要说起他的家庭情况了,七岁的时候他爸妈双双失踪,就是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种,都说他们是在外面遇到了地陷,可李邕后来查过那段时期所有的地壳异动记录,觉得以他父母的活动范围来说,遭遇地陷的可能几乎为零。父母失踪后,李邕就一直跟着外祖父和外祖母生活,他的外祖母是大学里的教授,主要研究板块运动。他的外祖父则学的是考古,年轻的时候跟着考古队到处跑,后来年纪大了,板块稳定性也越来越差,他们这个工作已经失去了意义,就在大学里教书,职称是教授,名誉校长什么的——他曾经在他外祖父的书房里见过一张类似的拓片,据他外祖父说那种花纹是某一古老民族的图腾,他是从一件残破的青铜器上拓下来的。大新手里那物件应该是块铜镜,不过这么小的铜镜李邕还是第一次见。
大新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李邕心里十分疑惑。大约是酒气上头,随着火车的颠簸,他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说的,凌晨六点多钟他们到了彬市,换乘巴士到下一级的县城,然后又换乘巴士去一个镇上,山里路难走,到镇上已经傍晚了,周小山的堂弟小林在镇上车站接着他们,他们就坐上小林的车往山里的林场进发。
赶到周小山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狗叫得特别厉害,周小山在前面引着几人往院子里走,李邕注意到他们家没院门,只有篱笆围着几间屋子。很久以前,人类喜欢盖高耸入云霄的大楼,现在的建筑则几乎都只有一层或两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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